青苹果

Mandy: 昨晚天天梦见他变成苹果。
妈咪：你怎么知道他梦见什么？
Mandy: 因为他半夜醒来告诉我。

天天吓醒后，告诉 Mandy 说他梦见自己变成青苹果。
地点是在妹妹家，我和纨姨姨把天天变成苹果的朋友们全部吃掉了。
我手上抓着“天天”这个苹果，咬了一口却没有吃掉。（囧）
后来天天吓得醒过来，看见窗前有“一条”黑色的虫。
原来是姐姐 Mandy 站在窗前，所以才聊了一下再睡觉。

我心想这家伙连做梦都那么无厘头，然后问她站在窗前干什么？

Mandy 说昨晚她被窗外的灯光闪着闪着睡不着，后来觉得很烦就生气的站起来去看是什么？
原来是碧南唐塔上五颜六色七彩的灯光。

一转眼，两个小孩都那么大了。
昨天早上还闹着要自己走路出去买日常用品，买了七十多块。（比我还有钱）
买了猫罐头、沙丁鱼、豆鼓鲮鱼、三合一美禄、Nutella 巧克力酱....
两个小鬼拿那么多东西，满头大汗的走路。
回到家还做早餐给我吃...

我们三个闲话家常的一边吃早餐一边聊天，我心里盘算着他们的未来。
Mandy 说中学上亚庇中学吧，大学她想去台湾修读画画或是有关动物的科目。
天天说想学柔道（囧）... 我说柔道好像不太适合他，叫他再想想多几年再决定。

明年，Mandy 十二岁、天天九岁。
这个地方我至少要住到两个家伙上大学为止吧？八年吗？
八年后，我们的生活是怎样的呢？
八年后，他们都青少年了吧？Mandy 会有男朋友了吗？天天会满脸青春痘吗？

听着他们两个在厨房吵架的声音，说谁洗这个、谁抹桌子...
心里一阵郁闷，八年.... 我这个女人有这个能耐吗？
揉一揉太阳穴，把剩余的咖啡干了。

我想我不够爱你

昨晚，又是一个可怕的一天。
送了大姐去机场，回家后 Mandy 在门口看见小小的尸体。

我不知道自己是冷静过头还是已经麻木，这次已经是第三只猫了。
我叫 Mandy 去拿报纸和袋子，铺在小小的身上。
这一次报纸用得多，因为小小已经很大了，不像之前的 Tora 和 Machi 那么小。
我把自己的手放在小小的身上，很想对他说：对不起，没有好好保护你的安全。
忍住眼泪依稀感觉到小小体温和柔软的毛散发温度在自己的掌心上。
用报纸把小小的遗体包好，用袋子拿去附近的垃圾场去丢弃。
遗体... 应该要把它埋在土地下面，可惜... 家里没有地方让我这样做。

第三次了...

回到家里看着 Money 无辜的样子，他看着自己的同胞死去，会难过吗？
每天跟自己一起玩、一起跳、一起抓老鼠的小小突然不见了，他会知道吗？
我有好多好多的想法都没有办法让它发泄出来，好多好多的情绪都不想让别人知道。
知道了又怎样，也改变不了结果。

所以面对着女儿的难过，我冷漠对待。
大姐说这样是不恰当不健康的。
十一岁的她，情绪要懂得处理而不是逃避。
这些道理我都懂，可是.... 怎么办不到呢？
我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可怕？明明如此难过却视而不见？
都快要变成逃避王了，难道要连最后一只 Money 也牺牲掉我才觉悟吗？

我没有办法做到、不可能、太难了... 这些声音都把我硬生生的却步。
我拒绝帮助，以为靠自己的能力就可以处理一切。
这个... 很像人生舞台。

我以为声音很好，就可以得到肯定。
却忘了舞台上自己的部分除了声音还包括开场、表演、动作、收场...
这个舞台，还要有完整的设计、包装、灯光、音响... 很多很多的配合、合作与帮助，才可以变成一个 Good Show!

所有的“我以为”都瞬间破碎了....
我从麻木变成了满头疑问、困惑、迷惘....

在面子书上有人 post 车祸被碾成一半的肉体。
难道要看着自己的孩子变成这样我才要领悟吗？
这是我爱孩子的行为和举动吗？
我不听别人劝告、我拒绝帮助，我什么时候变成这样？
我怎么没发觉到？

接下来的日子，我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但是，我想，我会学着更爱你们.... 更爱自己，不要再强迫自己掩饰自己的负面情绪了。
学着去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