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何为？

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子不学、非所宜。幼不学、老何为？

昨天下午，接了妹妹的电话。问我她是不是做错了？只不过打了通电话给三姐，问她什么时候还老爸的astro就被她喷了一面屁。

我笑着说妹妹你打这通电话，打得不合时。昨天才听了三姐发了一整夜关于工作的牢骚，今天她刚上班，就说这些事来给她压力？

妹妹说老爸刚刚打了电话给她，她心里不舒服，没想太多就自接打电话给三姐。还说老爸很可怜，老爸还有几年电视可以看？等等之类的话...

我说，我明白。难道只有她会心疼老爸这样吗？

可是，不能因为他打了通电话，就要搞到大家心情都掉入谷底呀？我们大家为生活都已经很忙了，谁不想让爸爸过得好一点？可是也要看看自己是不是有这样的能力去做呀？

妹妹说：不能做就不要乱乱答应！“讲就天下无敌、做就有心无力”！

我说：很多时候，当时的想法当然是天下无敌。尤其是看了听了老爸的牢骚，哪个儿女不会很冲动的去答应、去承诺老爸的要求？（尤其是那位每次都同情心泛滥到，老爸一边讲、她就一边哭的三姐？）

后来，我换话题的说我要吃包、吃nasi lemak。

昨晚，我们姐妹四人和两个冬瓜头去 1borneo 跑街。二姐呢呢喃喃的一直说，老爸修理电视，要用到钱，问谁有上去替她给爸爸两百块。后来她打电话给露露（老爸的女友），劳烦她先给爸爸。

这位饱受精神压力的中学老师，每次遇到她都给我们很多学校里很有趣的故事。也许并没有很多人很了解她所承受的压力，其实这位大声婆心理有多脆弱可想而知。老爸一个电话说电视坏了，她就放在心理。去 1Borneo 她大约说了要交钱给老爸多达四五次！！（这位老师可以一天连续重复、提醒一件事次数多到你会疯掉！）

今早，爸打电话给我。

说我农历新年到现在只给过他五十零吉，又说二姐昨晚托露露给他两百零吉。还说了一大堆，他欠谁、欠谁，楼上吃大鱼大肉，他就没饭吃。

我无语，只静静地听他讲，心里顿时失控的浮现为人子女的内疚感。我没有提醒他，我到底给了他多少钱。我也没有说过我常常给他的钱是从公司的现金亏出来给他的，只是安静的听他说。

他说完了，安静了一会儿。问我在不在，我说我在，不过在想事情。

他说，要卖地。

我说，卖了钱能用多久？卖了可以解决问题？

他说，只要还掉债务就好了。

我说，什么债？多少？

他说，五千多，家里买洋灰的装修费。

我说，才五千？要卖地？这件事我会跟姐姐妹妹聊聊，看我们几个能不能帮上一些忙。

又说，家里装修是二姐的钱，那多余的是你自己的意思。

他说，我不知道装修用了那么多钱。

我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他又说了一大堆，生那么多子女 blah blah blah... 我又安静。
说完了，他又问我在不在？

我说：我在想我老了会不会像你这样？你以前赚的钱不少咧~

他说：你以为养你们七个很容易？你只不过两个而已。

又说：你以为养你妈妈很容易？

我插：那不是你选的吗？

他安静。

电话交谈变得没有重点，他说了很多，我也不记得我们的交谈是怎么终止的。


或许，因为我为人母，看的事情比较“人母性”。很多时候，几个姐妹会被老爸的事情感到不知所措，想让老爸生活过得好一些，却因为老爸自己的传统观念而让我们几个想帮他却又无从下手。

要他这样，他却说不好，事后又反悔。

为人子女的我们，常常就为了父亲而反目成仇了好几次。就因为我们无意中，答应了某些事情，而无法预期办好，父亲一通电话给“另外一个”。而那另外一个就会愤愤不平，责备那位“无意中答应”的姐妹，说她讲就天下无敌，做就有心无力！

值得欣慰的是，血浓于水。时间久了、事情淡了，我们还能当作没事发生再像平时一样吵吵闹闹。

可是，下一次吵架。又要再花多少时间来冷战、心痛、冲淡呢？


天下父母心，又有谁在意为人子女心呢？